静水潜流

email 大概是自互联网洪荒时代就留存下来的技术，有着厚重的历史沉淀，回味且让人困惑。互联网技术往往粗糙、简陋，像有点漏水的瓶，能用，但就是哪哪总有点不对。而 email 更像是漏水的镶金大瓦罐，更漏水、更实用、更异域风情。相比其他互联网服务，例如web，配置 email 总是让人战战兢兢，需要理解极为繁琐的概念、在不同的配置文件左右横跳，然而过了一段时间后，你会发现，原来配置还没完，还有地方能优化，超有精雕细琢的样子。

最近我就雕琢了一下。

事情其实和我们的 email 本身没有关系，和 IPv6 的地址范围有关。数据中心服务商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比较大范围的 IPv6 地址群，然而不幸的是其他一些用户也在这个地址群内。我们通过自己的 IPv6 地址发送 email 时，由于反垃圾机构已经将这个地址群拉黑了，导致我们的 email 无法送达到客户。这是典型的「殃及池鱼」，我们进行了申诉（拉黑一个大范围的 IPv6 地址群显然过于粗暴、完全不合理），并向数据中心反馈情况（希望能查查是谁在发垃圾邮件）。反垃圾邮件机构不理会我们（有了SPF、DKIM等技术都不能让它们更精确、更理智点），而数据中心只是表示可以将我们划到另一个小点的 IPv6 地址群……

互联网就是这么荡气回肠，到处漏水，到处打补丁，到处都是草台班子。

我们回头重新思考，将 email 系统限制在 IPv4 地址显然是个简单有效的解决方案。IPv4 的主要缺点是地址太少，但在这个问题上反而是优点，估计没有哪家反垃圾邮件机构会疯到拉黑一大段 IPv4 地址。

方案有了，改起来倒是不太复杂。第一步修改 DNS 的 MX 记录绑定 IPv4 地址。进 DNS 服务商的面板里改改就可以。

第二步修改 Postfix 以及 Dovecot 的配置。Postfix 管理邮件的发送和接收，而 Dovecot 管理个人的邮箱，大致功能就是这样，它们共同组成整个 email 系统。

（1）修改 Dovecot

可以直接修改 /etc/dovecot/dovecot.conf 文件，但这样不太好， 如果将来系统升级，可能还要注意保留配置不被覆盖，因此建议将自己的配置存放在 /etc/dovecot/conf.d/ 目录下。例如，在该目录下创建 99-myvoipapp.conf 文件，并设置以下内容绑定 IPv4 地址（本机的实际地址，这里假设是 1.1.1.1）：

listen = 1.1.1.1

（2）修改 Postfix

Postfix 不像 Dovecot 那样提供自定义配置的存放目录，因此只能修改 /etc/postfix/main.cf 文件，修改 inet_interfaces 项绑定 IPv4 地址（本机的实际地址，这里假设是 1.1.1.1）：

inet_interfaces = 1.1.1.1

（3）启用 SMTPS

完成上述两步操作后，email 系统绑定了 IPv4 地址，重启 Postfix 以及 Dovecot 就可以了。Debian 系统默认配置没有启动 SMTPS，只启动了SMTP。建立 TCP 连接后，客户端收到 STARTTLS 命令才启用 TLS 加密传输过程，这样可以兼容化石级的 email 客户端，但目前主流的 email 客户端（包括我们正在使用的客户端）都支持 SMTPS，完全可以一开始就直接建立 TLS 连接。

修改 /etc/postfix/master.cf 文件，将以下内容的注释去掉即可启动 SMTPS：

smtps     inet  n       -       -       -       -       smtpd
  -o syslog_name=postfix/smtps
  -o smtpd_tls_wrappermode=yes
  -o smtpd_sasl_auth_enable=yes
  -o smtpd_reject_unlisted_recipient=no
  -o smtpd_client_restrictions=$mua_client_restrictions
  -o smtpd_helo_restrictions=$mua_helo_restrictions
  -o smtpd_sender_restrictions=$mua_sender_restrictions
  -o smtpd_recipient_restrictions=
  -o smtpd_relay_restrictions=permit_sasl_authenticated,reject
  -o milter_macro_daemon_name=ORIGINATING 

（4）相关命令

完成配置后，可以使用以下命令检查是否正确：

sudo postfix check
sudo dovecot -n

使用以下命令重启 Postfix 和 Dovecot：

sudo systemctl restart postfix
sudo systemctl restart dovecot

使用以下命令检查 Postfix 和 Dovecot 的端口占用情况：

sudo netstat -tlnp | grep dovecot
sudo netstat -tlnp | grep tcp | grep :25
sudo netstat -tlnp | grep tcp | grep :465

SMTP 默认采用 TCP 25 端口，而 SMTPS 默认采用 TCP 465 端口。